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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如此讨厌蒋方舟

2011-04-18 16:37:00 作者: 单国巍 评论: 字体大小 T T T
蒋方舟《给清华大学的一封信》引起舆论热议,我们看一下她的清华师兄师姐是如何回应的。

郊游回来后,惊讶的在网上看到了有名的诺亚蒋师妹这样的一篇言论。窃以为,既然作者自己都说了:“如今我已大三,却还没有真正融入校园生活”,那么我想请问:三年过去了还没有融入校园生活,到底是谁的问题?作为一名呆了三年却还没有真正融入这个园子的边缘人,你又何德何能如此出言不逊呢?

对于清华降分录取的事,当年颇有同学为此不平,我却认为并不不妥——毕竟这个时代是需要一些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故事来鼓励青年人的。但是听到这位蒋同学的一些行迹以后,我却觉得母校这次错了,不是降分录取本身错了,而是录取的对象错了。

这个年代所谓的“美女作家”,其意义大多等于“女性作家”而已。蒋同学初入清华便语出惊人,号称清华无帅哥。此番又再种种刻意中伤母校,实不知何意。读韩寒的文章,虽也觉得这个毛头小伙实乃一介狂生,但也算是言之有物。但是蒋同学这篇文章,实在跟“作家”两字相差甚远。姑且不论其文采如何,单凭诺亚蒋对同学的这种敌视态度,屡次借贬低母校抬高自己为批判而批判的行径,以及对破格录取给她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修身治学环境的清华根本全无丝毫感恩之心的德行,我对此人所剩的,唯有不齿而已。

其实你比谁都明白,离了清华这块金字招牌,你蒋方舟什么都不是。

 

再转一篇她的师姐刘洋的日志《一个冷笑话:也说诺亚·蒋的那篇文》

(本文灵感来自于频繁在微博上讲冷笑话的马亲王。祥瑞御免。)

话说,从前有一个特别、特别大的花园,花园里种着特别多的花花草草,还有些飞鸟鱼虫。人家都说,这所花园是王国里最漂亮的花园,够资格进入这个花园里的,都是最漂亮的花花草草和最轻捷的飞鸟鱼虫。

有一只小甲虫,它本来没资格进入这个花园。要进这个花园,一小时内得飞600多圈,它比规定的圈数少飞了60圈。但是花园的管理员瞧了瞧,觉得它飞的姿势挺特别,就把它招了进来。

大家听说小甲虫会用特别的姿势飞行,还飞到了王国最漂亮的花园里,都非常关注小甲虫。小甲虫进了花园以后,就在屁股后头插了一根针,冒充蜜蜂。

这个假蜜蜂左边飞飞,右边飞飞,觉得这个花园实在是名不副实,就对着里头的花草鱼虫冷嘲热讽。

有几只金龟子想来看看它,它撅起屁股说:

——哎呀,人家都说这花园里的金龟子颜色特别漂亮,是整个王国里最聪明最有魅力的金龟婿,可瞧瞧你们,都一脸呆样啊!

有一片向日葵一直跟着太阳转,它鄙视的飞过去说:

——哟,谁付给你们钱啦,你们就天天对着太阳点头哈腰?有人给你们天天上五毛钱的化肥吧?

几条鱼称赞着这花园里的清澈池水,它不屑地从鼻孔里哼出一声,说:

——最早最早刚有这花园的时候,这里的环境可比现在好多啦!当时的四大园丁更是顶呱呱!现在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只甲虫扮的假蜜蜂把自己的刺朝这边竖竖,朝那边撅撅。有的花草鱼虫觉得它说的挺有道理,也有的花草鱼虫对它的话嗤之以鼻。还有很多花园外头的人,经常翘着脚尖朝墙里看这只假蜜蜂,觉得它是勇敢的批判英雄。

等到这只假蜜蜂进入花园的第三年,这个花园正要开始自己一百年的庆典。假蜜蜂嗡嗡嗡嗡,唱了一首新歌,讲这个花园的坏话,说这里到处都是缺点:金龟子呆滞,向日葵腹黑,池鱼目光短浅。自己在这里住了三年,还是觉得这里是个烂到不行的花园。

有一个人实在忍不住了,就对它说:

“既然你这么讨厌这里,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这只甲虫大叫道:“怎么可能离开!我离开这个园子,还能装Bee吗?!”

 

附录:蒋方舟《给清华大学的一封信》

清华,你好!

和你的故事要从头说起,虽然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开头可言。2008年,我参加自主招生考试,被清华降分录取。夏天自己拎着大包小包来学校,报道的地点已经有 媒体围追堵截,要求我畅想校园生活,我那时说“记录生活的日子结束,生活开始了。” ——奋不顾身飞蛾扑火,有“空时间开始了” 的自我感动劲儿。

如今我已大三,却还没有真正融入校园生活。现在在学校还常常迷路,同学讨论的成绩与保研,我也大都一头雾水。嘟嘟囔囔对学校的不满却说了很多,拿人不手软,吃人不嘴短。时值百年校庆,我想说给学校的,也不是感恩与颂圣,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怨言。

因为身在学校,所以不能仅抱怨些片儿汤的话。白衣飘飘的年代没了,就别再紧紧拽住时间的裙角嗫嚅呻吟;学术之不知礼之不存,也已经没有再捶胸顿足的必要;大师离去,微斯人吾谁与归。大势如此,学院当然不能幸免,所以也别再长歌当哭了罢。

然而,除去以上这些,我对大学仍有抱怨,仍有不满,仍有震恐,仍有大惊小怪,仍有不情之请。

大一、大二的时候,我喜欢拽着人聊政治。当然,大部分情况是我支离破碎地复述着我在网上看到、饭局上听到的只言片语,骇人听闻。我的同学们总是左顾右盼坐立难安,一副盼着人把他们解救走的样子,实在被逼急才敷衍笑道:“中国就是这样的。”

我那时还觉得奇怪,二十出头正是对政治敏感的时期,即使是纯生理上也应有些喷张和兴奋,可他们是如此漠然或畏葸。那时,常常涌到我嘴边的话是:“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现在我发现,他们并不是漠然,我的同学们不是不关心,而是自动维护着政府——仿佛维护着自己将要继承的遗产。清华人是可爱的,愤青少,领导多,内心大概还是有天下兴亡为己任的悲壮,表现出来却是高屋建瓴,虚头八脑的老干部摸样。

陈冠中的小说《盛世》里有个叫做韦国的青年人,理想是进入中宣部,因为“一个国家民族不能只靠物质力量,还要有精神力量,人民才会团结在一起。硬实力重要,软实力一样重要…… 我是学法律的,可以替中宣部的每一项决策提供坚实的法律依据,配合依法治国的国家政策。”

韦国加入读书会,组织同学有系统的驳斥网上反动言论,举报反动网站,举报“危险”教授。是年青一代的美丽领袖。

韦国说:“我今年已二十四岁。二十岁那年我做的十年计划,正一步步实现,但我不能自满。毛主席三十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中共中央局五个委员之一。这样一想,我知道我要加倍努力了。”

我身边就有韦国这样的年轻人,越是高等的院校,就越多的如斯荒谬。这也不难理解,北大清华的学子一路都是教育和体制的少年既得利益者,成熟了,自然也是要沿着同一轨迹,而不能跌落到食物链的底端。于是,大学成了掠夺政治资本的地方。

我曾经旁观过学校的干部们做事,与教育和世俗标准下少年得志的成功者打过交道,他们毫无障碍地接受学校给予的一切价值观,自诩主流,一百年不动摇、一百年不怀疑;他们青出于蓝地运用官场技巧与规则,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有时,我看着他们滔滔不绝地在课堂、在会场说些“主流价值观”的话,心想:“他们真相信这些,真可怕。”过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寒战:“他们其实并不相信这些,那就更可怕了。”

天真与成熟、愚昧与清醒、单纯与复杂、糊涂与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无法分辨他们是哪一种,也无法分辨哪种更可怕。

可是,你分辨,或者不分辨,他们就在那里。我的同学们,我的精英同学们,以后必然会成为社会的中流砥柱,学术圈或者官僚体系的主要组成部分,手握生杀大权。空气中有种紧张的成分,未来里藏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百年校庆快到了,学校里大兴土木黄沙飞扬,新的大楼和建筑一天天显现规模,学术成果在日夜赶工,我刚路过操场,看到四千人规模的团体操在训练彩排。

百年建筑清华学堂去年年底在修缮过程中被烧,现在仍罩着绿色的大罩子,依稀只能看见脚手架。忽然想到,文革时清华“百日大武斗”中损毁的建筑,也早就被修 复痊愈了吧。记忆失,而永远不会复得。回顾既往岁月,将会把历史理直、理顺,甚至磨灭,下一个百年,又不知后人会怎样回忆起现世。

百年校庆快到了,逢此盛世,锦上添花的话也不缺我一个人来说,泼冷水却是我所擅长的。往小了说,“母校就是你每天骂八百遍,但不许别人骂一句的地方。”往大了说,“为何我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那么,就此搁笔,是动情是矫情,就听收信人的吧。

 

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  蒋方舟

2011年3月20日

责任编辑:zoushicheng
来源: 四月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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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28日 ~2014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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